月光咖啡館

早上打開手機，發現自己又被停話之後，忍不住苦笑起來，再開電腦，看到我妹子寫來的信，忍不住把兩件事串連在一起。唸中文系、走上寫作的路，然後偶而三餐不繼，偶而傷春悲秋，也偶而手機被停話，雖然成為一個還算有些人知道的寫作者，但其實有些擔心過兩年要怎麼混飯吃。 到底中文系是不是一個值得唸的科系，這問題多年來不斷有人問過，很多學生在意，更多家長也在意，於是問著問著問到了我頭上。 當年，我的志願卡不是自己填的，而託給朋友代填時，我只交代了一句話，在落點分析出來後，我說，除了靜宜中文，其他的都不用填上去了，反正商科學系即使進得去也出不來。 我唸中文，一者是興趣，二者是勢所必然，說得更明白點，就是在沒有更多其他「好」選擇的情況下，那恰好是我有興趣的選擇，如此而已。 中文系可能不會傳授給你太多文學之外的本領或技能，你也可能在看了隨便哪一所大學的中文系課表後，發現自己對南明時期的文學派別，或者宋朝儒學的某些價值觀，以及某個朝代的宮體詩都毫無興趣，覺得那跟西元兩千年後的生活半點干係也沒有，然後懊惱不已，決定改走其他的路。 但我要說的是，文學這條路本來能真正走到最後的人，原本就微乎其微，每個中文系學生在求學過程中，乃至於畢業後，都可能因為人生的諸多變化而轉移自己的人生方向，那跟你大學就讀的科系其實沒有太大關係。 也就是說，你只能衡量自己目前身處的階段，選取一個你現在認為最適合，最唸得來，也最有興趣的科系，至於未來如何，那個你只能暫且按下，否則你為了遷就未來的發展性而委屈自己去唸一個你根本唸不下去的科系，那別人大學還在爽四年，你就在那裡哭四年。 至於中文系是不是真如很多人印象中的，其實學不到什麼在現代社會裡會有用的實際技能，這我不敢保證，因為每一所大學的中文系課程不同，學風也有別，但你別忘了學校通常都有輔修或雙主修的課程可以選擇，行有餘力，你一樣可以學到別的，而最重要的，是大學那四年裡，你是否懷抱著努力充實自己的決心與毅力，別讓自己成為只懂吃喝玩樂的小屁孩。如果你能把握機會與時間，在課業之外，多學習各種專長，也拓展自己的各種領域，相信你會發現，其實自己是不是唸中文系，已經一點都不重要。 能不能唸好中文系，跟你高中國文成績沒有太直接的關係，重點在於你對文字有多少敏感度；中國文字之美也未必代表著中文系的全部內容，每個在高中時就猶豫著是否該踏進中文系的年輕朋友，我還是那個最簡單的建議，你去找十所自己可能考得上的大學中文系，上網看看他們的課表，真正了解中文系在學什麼，然後再做決定。 對我來說，大學的中文系跟研究所的設計系從來都不是會讓人後悔的選擇，文學的內容或許在現代生活不怎麼派得上用場，但卻讓我成為一個能夠「感覺」生命的人，我覺得這比任何足以謀生的專業技能都還要重要百倍。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而已，其他在大學時就後悔，或者畢業後就離開中文領域的人，他們怎麼想，我不清楚，也不是很在乎。 東燁 2013..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