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咖啡館

我無法承認又不能否認著那是回不去的從前如細雨丁零後自葉蕊上滴落的珠。 但亢聲吟唱於幽暗夜間的旋律還依舊，那燒不成灰的也就入土了。 還有昨天呢？還有前天呢？還有那些從前呢？ 如惶然無措的孩子，但我且安靜無聲地沉默著， 只因鑿碎玉璧的尖銳已劃傷每個人。 歉歉然。 或是愛，或是恨，或是來不及細數的煙塵都需要落地之一瞬， 暖冬裡冷的是心。 餘燼處就莫再提起星火了，我們畢竟徹底燃燒過。 只是焚盡魂魄後終有寥落的餘溫尚在，才延續那口酸楚的空氣入肺。 親愛的，妳瞧不見這已經遍體鱗傷的屍骸？ 妳的死，我的死。 承受不起一束素白鮮花來供奉，但求妳原諒我沉淪時一併腐朽的心。 是夜裡，殞落成芒山之雁羽又化作殘露， 不見曙光了， 背叛上帝者不被允諾得見曙光。我接受罪。 幽暗中，妳用淚釀成離別的輓歌彷彿逐漸奏起，　　 直到泥沼淹沒耳鼻，直到失去掙扎的力氣，直到耗竭最後一口呼吸。 我也是，妳也是。 最後一夜，泣血。 我不敢祈求神祇以許自由的雙翼，也不求寬恕的光。 但殘缺的心沒能拼得回來，它還遺落在城市夜街。 告別後， 若妳遇見了我的當年，請代我收拾起，存在終止的夢境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