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暖暖的風,薄暮中微霧輕攏,就帶來潺水流動聲音, 矮樹蒼翠,然後歌聲片段。 好遠的山,好遠的雲,沒有人說話,就我躺下的綠草在耳邊呢喃: 「這兒你什麼都別想,聽,聽雀鳥正喜悅。」 於是沉沉睡了,很甜地睡著,夢中不再有夢。 從此揭下了霓虹大千裡才戴上的面具,也掙脫束縛腕上的枷扣, 沒有翅膀的人無須飛翔,倒是海浪一波波聲響中有母親懷抱般的清爽。 是真正的自由。 我哪裡都不去了,只仰望著天漸湛藍, 這會是美麗的新世界,這應該能是美麗的新世界。 我哪裡都不去了,只呼吸著夢的氣息, 這會是美麗的新世界,這應該就是美麗的新世界。 只是太遠。 若便此刻動身,或者酒葫蘆未盡時該能抵達。 跟著下起細雨,煙塵不起, 腳步會很輕,身子會很輕,心會很輕。 我期待著。那一抹自晨間即始終斜掛遠山邊的彩虹招手。 天堂哪,我只是想要一個這樣的地方,那本該是回首自在的處所, 不必千里跋涉。 但我說天堂哪,不遠的才是最遠的,常在的才是最難尋覓的。 2011.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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