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台北 2013.10.13
《睡眠的航線》,吳明益,二魚文化,2013

這原來不是今年的新書,但奇怪的是幾年來我也從沒在坊間看過這本書,反倒是八月間在馬來西亞的華文書市裡瞧見,記下書名,回台灣才在網路書店購下。
我一邊懊惱,這樣精采的故事怎麼出版好多年了我才如此遲緩地發現它,但也一邊慶幸,這幾年許多因緣際會下,我有幸接觸了「高座」的相關歷史,才能在閱讀這篇故事時,能夠感觸殊深。

用一種帶著跳躍式的書寫方式,吳明益寫了父子兩代間既存於現實,但同時也蘊藏在朦朧間,可言或不可言的情感牽絆,棄離了父親舊時代風景後的男主角,在睡眠障礙問題出現後,才又與父親的過往重新接軌,但離家之後的父親去了哪裡,故事中不交代,卻透過小說家的筆觸,書寫了二戰末期,台灣少年工被徵召(或說誘騙)至日本以後勤工業從事者的姿態「參戰」的一段經歷。

我必須說的是,這些年來偶而,難得,會遇上一本讓人愛不釋手的小說,雖然你可能無法從其中看到非常明顯而規律的章節構排,但有些故事所表達的內涵與精緻度,卻遠超過這些形而下的規矩可以限制。
吳明益在台灣走出日據而歷經漫長的戰後歷史的書寫裡並不是第一人,這樣挾帶歷史意義的小說當然我們也都並不陌生,但這故事不講求批判、不探討誰在邊緣,或誰取得了歷史解釋權等令人呵欠連連,或因立場角度的干礙會讓你看不下去的問題,它講的是我們誰都可能有的,你與你的父親之間,有些怎麼也說不出口的牽絆,而這牽絆,與歷史有點關係,如此而已。
但這樣的故事,就是讓你為了故事的起伏拍案叫絕,再細嚼文字時,又為了他文字的細膩而驚呼連連的好小說。
陳芳明跟邱貴芬以歷史、戰爭,以及台灣的書寫來讚譽這篇小說,而我比較膚淺,我只會說,我這個小讀者的情感,被深深打動了。

東燁 2013.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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