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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獸」
白獸遠眺,那遠處山巒間有處平坦之地是座國內線小機場。白獸每日自早而晚地望著,牠不能明白何以有物體能如神祇般平空升起又緩緩降落,那不是神的專屬動作嗎,怎麼人間的凡夫們,你們已不再需要祈求了?

日又漸暮,週而復始的茫然依舊無解,但香火仍盛著,牠或許想:也許儘管飛呀飛地,但有些什麼,你們依然需要神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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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尖」
山巔的塔直指天際,無瑕中的意念是否就傳到了佛陀面前?那繞寺而走正祈福的人們,可曾懷疑過這一番祝禱究竟遞向何方,又或者如我在寺廟旁的小舖裡買了幾張明信片後,聊備一格地合十時,心裡同樣不知所云?

那是晴朗的一個午後,天正要暗,佛陀的窗口即將閉落,而華燈初起之際,我多駐足一秒鐘,多想了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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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影」
寺裡熄燈後,隔水的人聲正鼎沸,人們或許忘卻了白日裡虔敬以祈的祝願,正在燈火璀璨的彼端議價擾攘,而我在這邊點了根菸,停下腳步。
樓台邊,倒影繽紛,我猶豫著是否該淪落紅塵中。那兒也許有廉價的美食,精采的物事,但恐怕少了點香煙繚繞中,我們對命運的恭謙。
而這就人生了不是?這就人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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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的話」
充滿童趣的電話亭還在營業中,如果你有一句思念想要給誰的話。
僻遠山城裡沒藏住的相思,它說你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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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
長街猶靜謐著,是我早了些,佛光收攏後的夜才揭幕,人潮,尚有點距離前,我置身序曲初接的街頭,恍惚間,不知哪個方向去好。

我當不成灑脫的旅人,卻買了一件印著哭泣佛陀圖案的上衣,或許,那已是最好的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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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子的劇本」
攤子前停下腳步時,空蕩無人,老闆也不見蹤影。我猶疑片刻後,踏了進去,又等上半晌,卻始終無人招待。
我們總以為框架裡的脈絡就是一定的流程或順序,殊不知命運往往有其異想不到的安排,比如這一刻。

劇本有時並不如誰所以為的那麼簡單,又或者,其實劇本根本不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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