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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前」
屋前擺了盆栽,用即簡的材料搭建出風格別緻的房舍,在橫與直的線條交會中,忽爾延伸出一個半層樓高的小花台。村子裡毫不起眼的房子,搬到台北可能就成了一家販賣東南亞料理的餐廳,而且餐點價格往往不便宜。
但這只是一幢沒有任何點綴目的的小房子,它不賣餐點,也沒有過度矯情的裝飾,樓板搭高,底下其實中空,留了一個雞犬豢養的空間,本來,它就是為了生活而存在,只是後來出現了一些討人厭的觀光客後才製造了些許麻煩。
比如,觀光客會附庸風雅地跨過盆栽,對著人家屋子的牆角胡亂拍個一通,還在千里之外的其他國家寫下一些不知所云的文字。大概就是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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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
小女孩百無聊賴著,她從小巷中走過時,發出啪啪聲響,令人忍不住回頭多看兩眼。文明終究偷偷地趁隙滲進了傳統中,從塑膠製拖鞋與那一身穿著的對比中可以瞧出。
也許這年頭是拖鞋,或許過幾年是衣衫,跟著便是頭飾,到最後則是靈魂。在那「進化」的過程中,有些會被割捨,有些也許留下,留下的不見得都是壞事,但割捨後所換來的倒也未必就都能好到哪去。

但至少小女孩的年紀不需要考慮這些,她玩弄著手中的紅色絲線,晃也就晃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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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
她靜靜地凝視著稍遠的彼方,那裡有些什麼?眸子聚焦的當下,是否心裡也正想些什麼?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多少世間的百態,而沉重的頸圈意味著這將不再有變更的人生。
可能有些故事在女孩凝眸的遠方,那是誰也瞧不見,但卻只有她自己明白的。對遠遠處按下快門的我而言,我只知道自己好喜歡她那樣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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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未來」
為什麼村子裡的男人不用套上頸圈呢?他稚真的眼神似乎還沒思考這問題。但也可能這件事從無思考之必要,因為老祖先也沒交代,所以留下來的問題就不是什麼問題。那麼他如此認真地看著,究竟又看到了些什麼呢?
我在這個小村裡特別愛拍眼神,那看似單純、簡單而沒有太多庸碌煩擾的聚落中,總彷彿每個人眼裡都有我看不懂的一些,連小男孩也不例外,雖然是黑了點,但眼神很棒,像個棒球選手。
你看到未來了嗎?我猜你是那種看得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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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兒」
小娃兒隨著姊姊走過,跟在後頭,手上提著長長的竹板,恰巧經過了鏡頭對準遠方的我,於是我捨棄了天空,捨棄了枯枝,也捨棄了房舍,卻選擇了他俏皮的模樣。
那根竹板做什麼用的?修補籬笆或屋簷、搭建小竹橋或船隻換枝篙子?小娃兒跟竹板不太成比例,想來不是老爸教訓兒子的家法,否則他也不會拎得如此開心才對。
那就帶著愉悅的心情跟姊姊一起回家吧,這是美好的一天午後,你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到處亂拍的外國人,他拍下你,並稱讚你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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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中格紋」
當夕陽的光線映照上來後,原本灰撲撲掛在那兒的幾塊布倏地閃爍起光澤,令人不禁猜想,這究竟是怎麼織著的?是攙了魔法還是加注了什麼樣的意念於其中,那布絲橫豎的格紋浮了出來,讓人非得多看幾眼。
每匹布都帶著一個故事,或許是老嫗織了青春,或者少女繡了綺想,又可能是哪家婦人藏了柴米油鹽間,那些平凡中的不平凡。都在格紋裡,都在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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