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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河」
這河自中國南方崇山峻嶺間而來,匯聚在那平原而成生養萬民的源頭。每滴水都是一個生命的開始。但浪漫的話語說完後,還是得先回頭看看現實那一面,比如:這河在山谷間掏空了泥砂後,整座山快要垮下來的問題就得先擺平才行。於是我在山谷間駐足,拍下怪手一勺勺來回不停的動作。

生命是頑強的,人類如此,山也如此,而河水也如此。在那經年累月不斷的拉扯間,沒有誰願意退讓,也沒有人退出舞台,於是一齣反覆戲碼便在這河川轉彎處永恆上演。至於我,我不過就是個遊手好閒只會看戲拍照的過路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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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
大老遠地遠方有座巨大的古怪物事,乍看時以為哪個星球派出宏偉巨構的戰艦正登陸在此,瞧那金屬灰色與稜角對稱的模樣,還以為更靠近些時就會看到什麼砲台或雷射鎗之類,興許走運的話還能碰上幾個出來買便當的外星人?

我知道即便再有歷史的宗教也會有改革求新的聲音,但忍不住感嘆的是這兒的佛寺能設計出如此現代感,怎麼我老家那兒卻只會擺幾尊石雕多啦A夢來貽笑大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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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文明中」
經過漫長的搖晃後,穿出山巒與林谷,短暫告別放眼所極盡是綠色的世界,我在看見連鎖便利店時確信自己還活在文明的範圍裡。那是一種既喜且哀的心情,開心在於一段長途的山路顛簸後似乎目標在望,但哀傷則在於原來自己陷落文明的桎梏中竟早已無可自拔,連看到一塊招牌也興奮如斯。

算了,嚴肅的問題別想太多,先進去買瓶可樂,再撒泡尿、抽根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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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崗」
我在車上大呼小叫地請司機暫且停車,抓了相機便往路邊高處跑去,那瞬間不知怎地有種無意間闖入臥龍崗的感覺。喏,就這一塊小盆地,幾畝田野中兩三座草蘆,這般天色清明時荷鋤下田,等天冷了便擁爐讀書,澹泊明志,寧靜致遠。我在那小山邊看望許久,有股想探詢當地地價的念頭,想來不應太貴才對。

公侯非我願,桑榆早逢春。當年寫下的詩句還記憶猶新,難得看上一片就算死了也挺適合埋葬的好地方,實在教人心動。不過轉個念頭又想,半夜裡想喝瓶啤酒時該上哪裡去買?因這問題無解,於是一切夢想竟於焉作罷。看來,我大概終究只是個適合住在便利店附近的死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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