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人生最悲慘的莫過於此:當你懷抱著滿心期待,終於等到演出日期的那一天,興高采烈地收拾行李準備出遠門去看一齣精采的舞臺劇時,卻發現:他媽的戲票不見了!
如果明年僥天之倖能讓我再去一次聯合文學文藝營的話,我一定要對著馮老師,哭著跟他抱怨這件事!

然後來說說昨晚的心得好了。
時間直到晚上九點,我幾乎以為晚上的派對要失敗了,因為竟然沒有幾隻貓。而在那之前我傳了幾十封簡訊出去邀約,也完全沒人回覆給我來或不來。忐忑的心情沒敢讓任何人知道,時間接近,工讀生問怎麼都沒客人時,我還假裝老神在在,叫她們稍安勿躁。那當下最著急的其實是我,因為這場派對的主題是我的生日,而內容是我們的樂團初登板演出,倘若要是門可羅雀,那以後大概也就跟著完蛋了。

所幸,到了九點半後,人潮開始增加,很多從外地遠來的朋友都陸續抵達,也給了我很大的信心。雖然,甫上臺,音樂表演的一開始,我就是第一個放槍的樂手。
昨晚表演的曲子有「千年」、「彈指之間」、「勾引」、「玻璃鞋」、「背對著背」、「南島海龜之歌」,以及一首原本只是練習曲,林強的「向前行」。七首歌的時間很短暫,但那種站在舞台上,把自己的音樂呈現給大家的感覺真的很痛快,儘管我也知道大概現場沒幾個人知道我們在唱什麼。不過誠如所謂,創作音樂的好處,就是你放槍了也不見得有多少人聽得出來。

之後的「自由意識」當然不可同日而語,他們的實力果然堅強,最後那一首生日快樂歌讓我感動得差點掉眼淚,不過手上的香菸燙到水母,真的很不好意思。這是一場很成功的音樂派對,在樂團演出結束後,跟阿電他們一起隨便玩了幾首歌,不必彈吉他的唱歌真的更爽,感情更容易投入在裡面。不過可惜的是大家都累了,自由意識一晚趕兩場,在我們這裡演出也並未收費,非常感激他們的深情相挺。
而之後試著玩玩後搖滾,又是完全沒有歌詞的作法,只在旋律中呈現意境,那又是另一種形式的趣味了。

派對在凌晨四點打烊時劃下休止,希望一整晚都是賓主盡歡,雖然我覺得有點抱歉,對很多樓上的朋友,沒有辦法一一去問候與關心,有點不好意思。人家都是大老遠衝著面子來的,但卻連跟主人寒喧幾句的對待都不見得有得到,這是主人的失職。在此向這些朋友致歉,賤齒不過幾何,卻勞動大家駕臨光降。
陪幾個朋友在店裡耗到天亮,遠道而來的他們必須等到天亮才能方便搭車。聊些工作上的心得,敘敘舊,其實是很開心的一件事。雖然天亮時,從中港轉運站開車回家時幾乎睡著,但這還是很值得的。

我在想,對這個樂團,到底我有多少期待。當它終於成型,開始有了自己行進的步驟,每個人都逐漸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後,我們還可以做多少屬於我們的音樂?後年就要去日本了,剩下一年半的時間,夠不夠讓我們把所有的歌都完成?想做一張專輯,大約十二首歌,沒有什麼商業目的,只想當做紀念。在這條音樂的路上浮浮沉沉十來年,曲子修修寫寫超過五十首,最後我們能夠完成多少?我很希望能夠做出一點什麼來,好讓以後的日子裡,可以證明自己曾在這條路上也奮鬥過。

如果昨晚的音樂演出,有什麼樣的遺憾,那麼,或許就是本來要到場的貓咪因故不能到來吧?曾經是我音樂的啟蒙老師,也曾經是帶著我走進樂團世界的老師,結果現在這傢伙為了三個小孩疲於奔命,忙得連音階都忘光光。如果真的可以做出一張紀念專輯,那麼,除了證明我們這個樂團的存在之外,我想,最重要的,就是替他完成一個可能這輩子都很難再完成的心願吧?

昨晚的營業額是開店快兩年以來最高的一晚,高朋滿座不雅於跨年活動,很欣慰看到這樣的場面,因為能讓每個人都喝到自己喜歡的飲料,聽到好聽的音樂,絕對是店裡每個工作人員的辛勞,在此也向你們致謝,大家辛苦了,無論是否支薪,你們都是最佳員工。
所以,下個月初的火鍋大會,通通給我乖乖出現,我要撐爆你們的胃。

穹風 2008.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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