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三月十九日,因為今天我晚上就把手記寫完了。
皇居,很莊嚴的大範圍建築,可惜的是許多地方都不開放給民眾參觀。也對,裡面住的是天皇,沒理由他家廁所跟廚房都讓人家隨便亂逛。不過在那被侷限的開放空間裡閒走時,我卻一直在想,會不會走著走著,忽然就看見一個中年老頭,穿著浴袍,裡面一件四角花內褲,手上拿著鋼杯,嘴裡叼著牙刷,還踩著一雙夾腳海灘拖,就蹲在哪一條古樸雅逸的碎石子小徑邊刷牙漱口,然後發現原來他就是天皇?
畢竟這裡是他家後院嘛,他高興幾點起床,愛穿什麼衣服在後院裡幹什麼,那應該是他的自由呀,對吧?

離開皇居時開始下雨,漫步到東京車站附近。車站很宏偉,據說也是歷史價值很高的建築,但地下街卻複雜得嚇人。太多列車幹線在這裡交會,以至於它只好一層層往下挖。那種建築工藝真的很了不起,他們是怎麼測量的?要怎麼讓每條線都交會卻又不衝突?
高雄也有八重洲商圈,不過跟真正的東京車站八重洲地下街比起來,簡直是笑話一場。買完過幾天要搭乘的新幹線車票後,在裡頭走半天走不出去,倒是發現整排都在賣電視台周邊商品的店家,可以我已經過了著迷的年紀。

出門得晚,天氣又差,走出地下街後,在路邊已經打烊的銀行騎樓外面蹲著抽菸,看著天上不斷落下的綿綿陰雨,有種悽涼蕭索的心情。想起看過一個廣告,你到一個地方一天,只能看到表面的新鮮感,你到一個地方一年,就可以看到精華與淬煉。忽然有這種體悟,雖然才一個禮拜而已,但卻慢慢認識了這個大城市的生命力,瞧,這雨天哩,他媽的這些日本人走路還是一付自在跟輕鬆的樣子。
因為雨天的緣故,沒有去成增上寺,到了東京鐵塔後也沒上去,就在下面狂拍而已。時近傍晚,鐵塔的橘紅色燈光亮起,跟背景的暗藍色天空映襯成極美的對比,可惜就是雨天,鏡頭很難抓。
沒有上去看,因為在東京已經看了兩次高空夜景,而且上鐵塔的費用不低,算了吧。電影裡哥吉拉已經替我上去過很多次了。

晚上回狗窩,又是摺疊整理乾淨的房間。洗澡時哼著小美的「親愛的,你怎麼不在我身邊」,很有小說裡我想要的感覺,這個澡洗得特別久,不過按照慣例,走出浴室時就什麼都忘光光,反正是老梗,不要也罷。

2008.03.19 陰,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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